小满

折齿为美人。

大食谱番外·厨师

  你知道什么是鬼吗?他们是可悲的,被流放的东西。
  失去了家的记忆。        
   Do you know what ghosts are? They're sad,evicted thing.
  Memories without homes.      
  
              ——《伊森卡特的消失》
  
                       1、
  我闲暇的时候总在思考。
  蝴蝶会吸食花蜜。
  鹅为什么爱麦子。
  狗跑累了躺下呼呼大睡。
  而我们的本质和梦的本质一样,我们短促的一生,不过是一场睡眠。
  
                       2、
  我是一个厨师,存身于宇宙的梦境里。
  
                       3、
  我背负起大食谱。
  见识过许多地方。
  极北的雪中揽月酿。
  大漠的孤烟落日丸。
  巨箱的水母和天边的云霞煲出浓汤。
  都是极为味美的。
  但漫长的旅途总归让人心生厌倦。
  
                       4、
  “尝尝我的秘制穷奇掌。”
  被我从食材口中救下的旅行者正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脸上露出憨头憨脑的幸福神色。
  真可爱啊。
  我向他发出了邀请,一起踏上了旅程。
  
                        5、
  我收集世人难见的食材,观世人难见的景。
  按先祖的记忆和脚印,一步步走着。
  新结识的旅者太过聒噪,我便忍不住的逗弄他。
  这并不能责怪我。
  因为他炸毛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过分可口了。
  
                      6、
  我看到了一棵树。
  树干粗壮,树枝向天空蔓延生长。
  我从未见过它开花的样子。
  想来落满花瓣的场景应该是极为美丽的。
  
                       7、
  “为什么?”
  那棵树吃了许多花。
  摇曳在星河极光里的模样十分婀娜。
  “你不觉得它盛放的样子。”
  “很美吗?”
  我有些疑惑他语气里的低落。
  用琼浆和巨箱大陆滋养的花朵做养分,大树,开花了。
  我着迷的吸了一口花芬的香气。
  
                       8、
  “那么……我也在你的这个计划中吗?”
  是我把莲鸟头上的花送去巨箱大陆,是我……毁灭的它。
  旅行者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我看向他,也许是繁茂的花朵太过绚烂,以至于让眼睛涌上薄薄的,酸涩的泪水。
  “没有哦。”
  我歪了歪脑袋。
  
                      9、
  他和我道过别,离开了。
  我背负起他交还与我的大食谱,盘坐在岩石上。
  身边是绚烂花景,头顶有漫天极光。
  不知怎的,就想起幼时看到的一本童话,是一个关于国王和夜莺的故事。
  具体情节也记不太清了,只记起一句。
  夜莺离去的花园荒草丛生。
  
  

性转小王子x她的玫瑰

  异界,
  别的,独特的,像一片绿萝叶一样,不可复制的世界。
  我想我是去到过的。
  
                        1、
  “早啊,今天我也没有找到能为我画一只绵羊的画家。”
  我向她招手。
  灯笼摔在地上,碎片融进了湖泊里,像是人造的粼粼波光。
  她今天砸的是一只兔子型的灯笼。
  她每天都会砸碎一只灯笼。
  细碎的闪烁当真是极为好看的。
  但是我需要一只绵羊。
  再见了。
  我向她招着手。
  
                       2、
  如果有一只绵羊的话,即使是灯笼,猴面包树也会被它吓得不再继续生长吧?
  我有些懊悔忘记询问她,只是陶醉于那完整的美丽破碎的一瞬间所爆发出的惊人美感里。
  候鸟的迁徙队伍是不会因为我而改变轨迹的。
  他们有着自己的秩序。
  我在心底,和绵羊灯做了告别。
  
                      3、
  这是一颗不大不小的星球。
  它全身都笼罩在黏腻的菠菜汁水里,偶尔探出几只张牙舞爪的黑影。
  它让人感到惧怕。
  候鸟带着我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他们飞得更快了。
  
                         4、
  我降落在一片草原。
  遇到了一只狐狸和一片玫瑰园。
  她在我眼里和其他千千万万只狐狸没什么不同。
  我在她眼里也和其他小女孩儿没什么两样。
  但是我驯养了她,我们就会成为彼此的唯一。
  她让我驯养她。
  但她还是不太快乐。
  
                      5、
  玫瑰园里有许多玫瑰。
  地球人拥有的太多,所以他们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而我的星球很小,只生长着一朵玫瑰。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但是我还太年轻,以至于不知道该怎样去爱她。
  
                       6、
  她的娇气连同躯干上的茎刺使我退却。
  我逃走了。
  
                       7、
  这片草原很大。
  我走了很久才走出边界。
  我看到了一片废墟,一片沙漠上的废墟。
  
                       8、
  蛇说,如果我想要回到我的星球去,就再次来到这里。
  她发出浅浅的嘶鸣声。
  “你在干嘛!”
  为我画了一只绵羊的女画家,不,她说她是一个落难的女飞行员,抱着我离开了这里。
  “蛇很狡诈,她会让你丧命。”
  她如是说。
  
                     9、
  我看见自己躺在她的手掌里,说着道别的话。
  绿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鼓动。
  长长的纱巾蜿蜒到沙丘的另一头。
  她的身体简直轻的像一块儿云。
  女飞行员都要揽着才能不让她被忽起的风带走了。
  
                       10、
  “请不要难过,这只是一具装载着我的皮囊而已。”
  “我呀,会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星星上去。”
  “你看。”
  女飞行员抬头看到了漫天繁星。
  “我会住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在某一颗星星上面微笑着。”
  “每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那么就像是会看每一颗星星都在向你微笑了。”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
  连笑起来,都像是一个摇动的铃铛。
  
                       11、
  我回到了我的星球。
  它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四棵猴面包树就能完全占领它。
  我穿过浓密的枝叶和虬扎的树根。
  视线的尽头就是我的玫瑰。
  她头顶还罩着我走前罩上的玻璃。
  但是她已经枯萎了。
  
                      12、
  我离开了太久,以至于我已经没有了时间去爱她。
  我早该猜到的,在她那可笑的伎俩后边,是藏着的绻绻柔情。
                
                      13、
  我的星球实在太小太小,移动一下椅子,就能看见一次日落。
  那一天,我看了四十三次日落。
  

@狐言乱予
  

《我是百合系统》强行连载脑洞

     #论老虎攻略武松的可行性#
       胭脂虎x性转武松

       但凡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
  耳边呼啸的狂风让想起岗上有虎行的武松睡意消了大半,只见她一个鲤鱼打挺便闪身于青石后,但酒意上头的燥热让她不得不将松垮的袍领口扯得更低,酒渍沾染极为诱人,但对畜牲需要在意什么仪表呢?武松虚握着哨棍斜倚在石壁上,睁着蒙上薄雾的星眸,看向风云木林涌动之处。
  与梦里大战景阳冈跳出的吊睛白额大虫不同,来者,却是一个女人。
  那女子上着牙白宋抹,下围绯红渐变裙,外罩宝蓝烂花绡长褙子,衣襟、裙摆都绣以火焰和大量的花卉。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但绣落满身的繁花也比不上女子的容光万一。
  她着实是艳丽极了。像芙蓉花芯的那团深浅,抹过杨妃口上的胭脂色。美色亲吻花朵香气的瞬间揉出成的精怪。
  真要人命,武松暗叫道。
  她的哨棍已经抵上了女人的咽喉命脉,太怪异了,太怪异了。
  她惊诧于不该出现在这野岗深山的人迹和罕有的艳丽姿容。
  但刀锋与美色向来是让会人心跳加速的,即使武松手里拿的不是刀剑锐利之流,但她紧致的肌肉和蓄势待发的指节让人丝毫不敢质疑哨棍了结眼前这位美人性命的轻易性。
  武松动了动喉头。
  “女侠且……”
  女子秀眉微蹙,泪盈于睫,却是欲坠未坠的怜人模样。
  让如此姿容的美人露出那样的神色,实在是不该的。
  武松甚至要将这烫手的凶器丢到茂草里头去了,她晕红着脸这样想。
  山脚酒家的酒劲果然十分上头,她才会看到刚还在眼前的女人融化在月色里。暮霭沉沉,天已经暗下来了。
  武松仰躺在青石上。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梦里她闪在了大虫后背,那大虫背后看人最难,武松双拳发力,将虎头压向地面,掌下的虎脊极为精巧,充满力量的美感。
  油亮的皮毛手感舒滑,身体也如同脂玉。
  手掌下的大虎郝然变成了一个女人。
  “哈、”面对这不符合常理,但又分外熟悉的一幕,武松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短促的音节。
  她半伏于女人上空,双手处于对待宰羔羊的完全掌控状态,这样的姿态对于同性来说也过于放肆了,但在梦里,只需要享受不是吗?
  “叮!攻略成功。恭喜您成功完成任务。”
  你发出了机械的提示音,完成了见习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狐言乱予

《随笔系列4》

木头,
可以做窗,
做桌子,
椅子,
床,
但我更希望它做一棵树,
以原本的姿态。

《随笔系列3》

  
  女人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里翻箱倒柜。
  披着夜色的寒气。
  急切的寻找什么东西。
  小座钟的声音清脆,录音机的声音动听。
  “你离我有多远呢,果实呀?”
  “我藏在你的心里呢,花呀。”
  哦,女人瘫倒在椅子里,闭上眼睛。
  她藏着的地方就在阳台的一隅,在那放着杜尔茜花盆的地方。

《欢喜九记》大小姐x女飞贼 百合型写手的练笔系列3

     1、
  “若我英年早逝,请将我埋在缎里。”破窗而入的窃玉贼这样说道。
  她身着梁上小人的黑衣,却说得如此正义凛然,我忍不住的,上前掸了掸她的脑门。
  “说什么胡话呢?阿青。”
  戏折子上让一般闺阁小姐尖声惊叫的出场方式,套用在我这,先表达十分歉意,虽然自认为和一般性的,寻常的,普遍模板的闺中人没什么不同,但没有达到看客您想要的戏剧性效果,只因为,我与她相识已久。
  
  2、
  我初见她时,金陵少见的下了大雨。
  被仇家追杀的我,慌不择路的闯进一间闺房,敛下声息,瓦片将一切隔绝在外,寂静的空间里却响起与雨声不同的水流声响,我愣愣的,对上了她亮晶晶的眼。
  美人出浴,玉肌生香。
  若是知道初见一面就在她脑海里留下根深蒂固的窃玉贼形象,我便是再多添几道伤口,也不会在酉时三刻闯进西北角那间挂了别致花囊的房间。
  阿青每每想起,都是万分懊悔。
  
  3、
  “在榻上铺满鲜花,黎明时沉入河央。”
  阿青诵读着不知道从哪学舌到的歌谣,与往常的吊儿郎当不同,神色肃然又悲壮。
  我收回了那只掸在她脑门的手,支着下巴看向她。
  我又要对看客表达十分的歉意了,收回上文的自我认知,我,还是同寻常的、普通模板的闺中人有些许不同。
  我没有痴恋上才子或者落魄书生。
  我爱上的,是一个潇洒又自由的亡命之徒,一个女人。
  
  4、
  “如见星河落凡间。”
  她的眼睛太透亮了,以至于我怎样慌不择路的闯进来,又怎样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阿青做了一个梦。
  梦里最爱饮的梅子酒里盛着她,一口闷下,香气透浸骨头里,燥热奔腾在血液上,欲望扩散至全身,在叫嚣,在咆哮。
  她便又出现了,这次盛在梅子花里,头上高鬓好似碧鸦堆羽,一双眸子恰似秋水星辰。
  抬眼望你。
  ——从此世俗了无色。
  这便是了。
  
  5、
  自从那晚莽莽撞撞的闯进阁楼,每日,我都能收到一捧鲜花。
  有时是桔梗,有时是兰花。
  有时会晚些,有时晨起就会见到。想来去护卫森严的贵人府邸里踏青,也是需要工夫耽误的。
  但无论早还是晚,我都再没能见到她露面,花却依旧送达。
  像一只谨慎的兔子,壮着胆子给你送东西,但你只要有一点不耐烦的风吹草动,就想红着眼睛逃回树林。
  真可爱,我这样想。
  
  6、
  今天花没有送来,从晨起到日暮,梳妆台上空无一物。
  我吹了蜡烛,又点上。
  看着烛火,把黑夜,烫出了一个洞。
  
  7、
  梦里我们建起了一个小屋。
  用羽毛和钉子,树枝和石砾,披疏光而出,衔密影而归。
  像真正的,自由的,鸟类一样。
  直到,捕鸟人来了。
  梦醒了。
  大小姐和女飞贼的恋情终究不容于世,老爷抓住了蛛丝,将不愿挣断逃离的蜘蛛扯了出来,摆在光亮处。
  
  8、
  “用情诗为我送行,不要为我悲伤。”
  阿青说着说着,呕出血来,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仿佛碰她一下,就要死了。
  阿青倒下了。 
  
  9、
  “进了吾庵,抛却红尘妄念,施主可想明白了?”
  “你喜欢花,那我便每日送来花。”
  我闭目颔首。
  青丝落下,言犹在耳。
  言犹在耳。

《美色见闻录——上元节》百合型写手的练笔系列2

  元宵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不愿随人流拥挤,提着自己的一盏小灯,便往寂静处走去。
  耳边传来淙淙溪水声轻抚岸石而过,和水声一样柔软的,是女子如泠玉般的言语,一同而至。
  “小娘子手中这盏小灯,可否借妾身一观?”尾音像是含在舌尖,几经吞吐才恋恋不舍的放出来一般,极尽缱绻。
  借着愣愣递出的灯笼微光,我才看清小木桥上竟还站着一位女人,身姿昳丽。
  她纤长的玉指接过我怀里平平无奇的小灯,指腹顺着灯骨缓缓滑下,托起。仿佛带着挑逗的意味,从人的脖颈顺到尾椎,不由得激起了全身的寒毛。
  我惊疑的看向她,却忍不住被容色迷了眼,柳叶眉,桃花眼,春季所有的美好字眼都融在了她这一双眉眼中,不笑时,如徐徐春风拂面,更遑论笑起来,那便像是千树万树的白桃争相开放,纯洁得不可思议。而此时,她便笑了。
  柔柔的,让所有怀疑和多想无地自容的纯净笑脸。
  她微微侧过身子打量手里的小灯,神情专注,我却隐秘的察觉到一点为了照顾傻瞪瞪的,从看到她起就忘记眨眼的我的眼睛的意味。
  “这灯笼到是雅致。”可不是,随手拿的浅紫小灯平平无奇,毫无装饰,却在女子透白如玉的手中显得精致小巧起来。
  她将灯笼举得更高些,神情越看越欢喜,“小娘子也是雅致,不去花市热闹之地结伴游玩,偏生一人来到这幽静之处。”
  “我……”陡然一惊,连试探都如春雨无声,差点着了她的道说明来意。我半垂下眼皮,让长长的睫毛遮住波澜和神色,显得有些可怜起来。师兄总说我这样最是温软无害,就算干了多大的坏事,也能让人不忍追问或多加责备。
  果不其然,在平日里犯错时多能让师兄背锅受惩的小妙招,在此时也是管用的。
  女子不再多纠缠上个话题,只当我是被京中闺秀排挤,不受待见的小可怜儿。
  她扬起唇角,转身从胸侧伸出手臂,手指做兰状,指间悬灯笼。
  “相逢即是缘,茫茫人海中你我相识,也是缘分,那么妾身便为你舞上一曲可好?”
  话音刚落,她就自顾自的舞动,今夜的圆月也毫不吝啬的洒落一桥辉茫,隐隐约约的,夜色中传来丝竹袅袅之声,她便在越来越急促的节奏里旋转起来。
  从风回绮袖,映月转花钿。
  乐止,舞毕。
  女子保持着最后一个结束动作,优雅的像支从枝头探出的花朵,月光,灯光,珠肌生辉。
  我不由得叫了声好,美人舞如莲花旋,真真赏心悦目。
  她回礼浅浅一笑,支起披帛,将指间灯笼放入怀中,“小娘子可愿瞧瞧妾身新学的简陋戏法?”
  女子将灯笼完全笼入大袖里,斜斜的看过来,许是刚舞得激烈,眼角染上红渍,一挑,横生出几分不属于她的靡丽艳色,待我仔细去探究时,就又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了。
  “小娘子最是沉默寡言。”许久都没等到我的回话,她也不在意,皓腕挽花耍起街边卖艺郎的戏法,灯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女子怀里的一朵捧莲,她言笑晏晏。
  “可初见美人一面,吾已心生莲花,万千欢喜。”
  后记:
  我仿佛被蛊惑般走上木桥,伸手作势要去触碰那手心的莲花,在女子笑意越来越温柔之际,祭出了符箓,结印。
  山海有曰:庆日之时现一精怪,头生羽毛对角,舌灿如莲,善歌舞器乐,常幻做头戴珠翠,身着华服的貌美女子,蛊惑过往之人,接其舌子所化之莲,食之。
  
  

《随笔系列2》

  “活着好难过啊。”
  他这样说着。
  “今天也很难过。”
  “考试又没考好。”
  “快把药吃了。”
  “面试也没过。”
  “你去死好不好。”
  “想去死。”
  “想消失。”
  “这样的话,请一个煮饭机器不就好了吗。”
  “吵死了。”
  “你讨厌我。”
  “一想到就很害怕。”
  
  “他们说我病了。”
  他这样说着。
  “劝我吃药。”
  “和我说早上好。”
  “他们一定很幸福吧。”
  “真是令人火大。”
  他的心在冷却,
  下沉,
  显出疲软的病态。
  “还要为了他们继续活着。”
  “好难过。”
  “明明我蔬菜有好好吃,跑步也是第一名。”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一定是我。”
  
  “这不是你的错。”
  “孤僻没有错。”
  “打坏杯子没有错。”
  “不爱吃胡萝卜没有错。”
  “成绩不好没有错。”
  “只是想要听到这样一句话啊。”
  “活着好难过。”
  他这样说着。
  

《皇帝后宫是磨镜天堂??》百合型写手的练笔系列1

  “赏,银丝缎十匹,赏,六瓣莲碗一对……”
  如流水般源源不断的赏赐被送入凝露居,居里言笑晏晏的女子也停了笑闹打趣,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让人提不起手脚的黏腻气氛,乍如一潭死水。
  小春儿侍立于一旁,形容本分,眼睛却不住的往座上偷偷打量,心里嘀咕,这就算再好的姐妹情谊,也会生出隔阂罢。
  果不其然——
  “姐姐近日可得陛下恩宠~”一身妃色襦裙,身姿稍显丰腴美态的女子摇扇说道,微微拉长的尾音听不出是艳羡,还是嫉妒。
  “呵呵。”身着白衣的女子,这凝露居的主人,掩唇柔柔一笑,霎时恍若流云堆雪,如看月下美人。
  两个美人之间的气氛稍微有些剑拔弩张,至少小春儿是这样认为的,忍不住为主子着急起来。
  接连三日,陛下都宿于凝露居,事后不止抬了位份,还恰好在虞妃和主子闲聊时送予赏赐,真真是不妙。
  哪个女人会容忍得了比自己还盛的宠爱呢?
  况且还是以火爆脾性闻名的虞妃面前?
  虽说自进宫来,互相扶持,情谊深厚,但小春儿还真怕一个不小心虞妃便撕了自家娘娘。
  正在小春儿担惊受怕,心思百转千回之际,静妃,开口了:“春儿,秋日渐进,秋燥难除,”安抚的看了一眼生气也难掩其玉环之态的虞妃,继续说“去煮碗杞子菊花汤来。”
  春儿便恋恋不舍的去了。
  这小婢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眼珠又咕噜噜的转个不停,二人怎会不知她的小算盘?
  待到春儿走远,虞妃才似嗔似怒的扑进静妃怀中,缠着玉颈:“姐姐这婢子可真把虞儿当猛兽呢~”说完却忍不住亲呢的蹭蹭胸脯,深吸一口女子的馨香气味。
  若是小春儿还在,可要目瞪口呆,这与她印象里娇纵跋扈的虞妃相去甚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顺了。
  “可是醋了?”
  静妃柔柔的环住女子的腰身,虞妃体态丰腴,但腰肢细瘦,不盈一握。
  “哪能呢,姐姐宠爱不断,献殷勤者大有人在,哪轮的上没人搭理的我醋,哪能让您、啊——”
  虞妃一阵惊呼,原是静妃将女子翻身揽入还中,打断了她哀哀怨怨的话语。
  虞妃挪动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垂着头继续细细碎碎的念叨着:“要是姐姐不想见着我,觉着厌烦,那我以后便……”
  静妃扣住了女子小巧圆润的下巴,将其抬起,虞妃便只能将视线放在她脸上,眉眼秀丽,垂下的眼皮遮住了她大半好看的眼瞳,只留窄窄的一条望着自己,柔柔的,像是撒满了光亮的星河。
  看着静妃专注的视线,虞妃不由得脸热,慌乱的阖上了眼睑,感受到凉如玉的手指正扣着自己的下巴,手指温凉,视线滚烫。
  虞妃颤了颤睫毛,像是刚破茧的蝴蝶抖了抖它孱弱的翅膀,难得的柔弱让人心生惊艳。
  “在、在看什么?”她有点儿紧张。
  “在看你。”说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蔓延出更深一层的可人粉色,娇羞爬上了她的耳垂眼尾,无一不美。
  怀里的美人,香腮染脂色,乌发如云堆,鬓间的红花更添几分靡丽香艳。
  静妃扣着下巴的拇指摩挲着虞美人的唇角,像是把玩着一朵娇贵的花儿。
  空气再一次黏腻起来了,虞妃像是感觉到周身暧昧的气氛,连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睫抖得越发厉害,像是期待着什么,姐姐的气息近了,近了……

《粉红》和姬友互相指定的题目创作2

  pink的日记
  周日 晴
  “作为一只橘猫。”为什么要叫粉红,我也不知道,但她总是会甜腻的唤我。
  “Pink——我亲爱的小Pink!”
  看,她又开始了,像唤着亲密的爱人那般甜蜜。
  ——就像阳台上那盆长势正好的猫薄荷。
  周一 多云
  “她陷入了瓶颈期。”
  女人抓着头发在阁楼上走来走去,在这么一丁点大小的地方,对于她来说,这里哪儿都不满意。
  我只需要小心她烦闷情绪支配下的脚掌,舒服的将自己团成一团,这就够了。
  周二 晴
  “她陷入了瓶颈期。”
  女人的大脑就像角落里坏掉的留声机,卡顿得挤不出半点儿东西。
  而我,只需要像往常那样,蹭蹭她的伶仃脚踝,便会有一小盆的香甜饮品。
  可刚靠近她墨绿的裙摆,我就被踢得更远,不在意的甩了下身子,找个阴凉的地方趴下。
  ——正午的阳光,实在是太热了。
  周三,雨
  “也许我该打电话找个人修理一下。”
  就像上次她找人修理我调皮咬坏的电线一样。
  女人的脚步声伴随雨点,走了一整天。而我的小盆里,还是没加半点东西。
  眯了眯眼睛,看见了星星,“呼——”算是打了个招呼,晚安,将自己团得更紧。
  周四 阴
  “门口已经不会再送来鲜花,白鸽也不会再捎来让她能哼出小调来的粉丝信。”
  她,陷入了瓶颈期。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也还是一样吧。
  
  女人几天后才发现停止起伏肚子的猫咪,惊叫着,跑了出去。
  那可是她最喜爱的猫啊,颤抖着再也拿不起笔。
  毁掉一个女作家最好的方式,就是杀死她的爱猫。
     主人写着最后一段话,摸摸我的头,划上了句号。
  “你说呢,pink?”
  “喵——”我蹭了蹭她的手背,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