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

你讨厌我。
一想到就很害怕。

【诗人x你】野草莓(1)

       莫奈无数次的试图挽留掠过花草林木间的光影、温度、风与歌。颜料涂抹在他的画布上。

  你便也无数次的试图挽留诗人的身影,镌刻在脑海中。

  秀美的发和长长倦倦的眉,她的眼总是在微睐着的,像沉着一潭郁郁的水。

  睁开眼的时候却又是新奇和快乐的。像是扑蝶的狮,细嗅蔷薇的虎。你将以为她毫无战力,软弱可欺。

  你错了。

  揉杂着男性的野望和女性的雌丽的面庞之人会教导你该如何正确的规避沉睡的猛兽在受到冒犯时的狂性大发。

  只需要——匍匐发抖。

  

  

  

  她穿着一件清浅的西装,颜色像少女细腻的手刚刚撷下的一段绿芽儿,又像是月亮呵出的一口迷离香气,摇晃起叶片背面的银浪而泛出的波光。

  常用的吟游长袍散落在椅腿,堆积成柔和的纹路。是糕点师们常常用来装点可口点心、甚至是成为其甜蜜口感一部分的奶油裱花的模样。

  你眨了眨眼。

  书里的诗人便出现在眼前。

  

  

  

  她陷在椅子里,轻柔的白纱覆面。遮盖住她两汪郁郁春池,以便于你能鼓足勇气打量她。

  她的身只倚靠,好似斜斜探进来的被更露打湿得沉重的花朵。这个姿势不甚优雅,甚至称得上狼狈了。

  【是一颗随时可以攥取汁水的果子】你联想到这样的比喻。

  直到她睁开眼睛。

  被纱白稀释的无限接近于透明的蓝。

  是你透过翼鸟健壮的翅里最细小的绒毛间看到的海天一色。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海浪便翻涌拍岸。波光闪耀,层云将倾。是奇幻的美丽。

  而这份难以触摸、又无比珍奇的美等待着你的卑微加冕。

  你需要给她戴上王冠。

  

  

  

  诗人从时光的长河里徐徐走来,缓慢,坚定,从不驻足。各世纪的鲜花宝石也甘愿成为她的妆点。

  她是你的礼物。

  你不必过于战战兢兢。

  她的西装外套里空无一物。

  从奶白的颈口到柔软的肚皮。

  下身是一条绸缎质地的灯笼裤,垂着上个世纪匠人独有的手工研制的蕾丝,长度只堪堪裹住臀部。

  世人皆爱财宝,你却恨恨起来。珠玉躺在她的胸怀,堆砌在她的足下。你只恨,恨它的不识时务,遮掩春光。

  

  

  

  

《一天的吟游诗人》

·群活动的新年贺文
·国主x诗人x教皇(单箭头插满全身的修罗场

                              逐日
  阳光透过没有帘布装饰的明净窗橱,洒落在她身上。
  像西国画卷里俄女见到天神,美貌与威仪使她心神不稳,手持泉瓶倾倒。
  于是,金色的泉水便铺盖而下。
  “我来了。”
  风尘仆仆的女王敛下气息,像生怕惊扰褪下羽衣的仙人离去那样走近。尽管从王储弑父,和教院的老东西拉锯协议,直至尘埃落定教皇冠冕,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掌握着权利的最顶端。
  却也只能是不甘心的,没有引起她一丁点注意般的,压声提醒。我来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辛苦和劳碌是为了什么呢?追求财富、权利和优越地位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双可以拉出美妙乐章的手握着泥块儿,在缓慢转动的呈盘上拿捏出形状,胚罐被阳光照射得质地通透。那瓣可以吟出悦耳诗歌的唇自问自答。
  “引人注目、渴求关心,自满自得和博取赞许。”
  她不是在捏陶。
  是在把糖浆和封存飞虫的琥珀,或是王者卑微的甜蜜爱怜揉捏成器皿,甚至神色还带着稚子几近天真的残忍。烧制,用以装呈她一针见血的言语和古怪又精致的譬喻。
  女人的眼神实在过于炙热了,她便抬眼望她,诗人的眉毛沾染金色,眼睛是半垂着,显得姝丽又倦怠。长长耷拉的眼睫几近透明,仿佛整个人都要融进阳光里了。
  请注视我!靠近我!灼烧我!
  女王按耐住心里的叫嚣,微微闭了闭眼。
  
  
                            摘月
  “我忏悔。”
  由于不爱吃某种特定蔬果而患有严重夜盲症的诗人在一片茫然的黑暗中祷告,想起它的口感便像是置身于两块巨石之间然后被灌进山口的狂风洗礼。是难以下咽的食物。
  诗人睁着眼睛看着视野里模模糊糊的绚丽。那是教堂里的一片彩绘苍穹琉璃顶。是诸神处在黄昏末端的刀刃死亡,湮灭,你看到群星无数次的爆炸,下溅,才造就出这扇窗。
  它美丽得几近落泪。
  “我忏悔。”
  人们信仰宗教,把自己的道德理想和希冀附着在一个想象的超自然存在上,然后贬低自身。
  诗人并不信教,但是这个时候她需要自己变成一粒尘埃。
  “愿主宽恕您。”
  扣子永远扣到最上一颗、衣襟严严实实遮住肌肤的女教皇低下身,诗人的眼睛是毫无焦距的,滚落的泪珠使她仿佛脆弱的唾手可得。
  她便露出一点儿隐秘的欢欣来。
  像是蛰伏于夜晚的蚁虫,贪婪的用目光舔舐诗人裸露的肌理和沾染水渍的纤巧锁骨。
  她狂热的仿佛冒烟,声音却泠泠如冰雪。她小心翼翼的,像嗅闻一朵花儿那样吻在诗人的眉心。
  “主宽恕您。”
  也请您,宽恕我。
  诗人倒在了她的怀里。仿佛揽镜花扑鼻,捞水月入怀。
  我得到她了,教皇几近晕眩。
  她把诗人送进早已铸造好的水晶花房,里面种满了鲜花和厥木,诗人却快速的消瘦下来,从丰盈皮肉变成皑皑白骨。
  这是不可逆转的,甚至是用上大代价的禁忌术法。
  吟游诗人是谁也不能被拥有的。她是花草林木间的光影,是温度,是风与歌。是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是所有可望而不可即的美丽意象。
  藤蔓攀上骸骨,在胸腔里孕育花朵。她便又充盈起来了。
       在一片迷茫的黑暗中环抱住她,女人神情憔悴又苦难。
  “上帝在惩罚我。”
  “我摘下月亮企图据为己有,”女人俯首吻在头骨眉心,嘴唇瓮动。
  “月亮便枯萎了。”
  
  

《抑国女人》

  我让她生出双翼,

  便生生折断。

  我让她流下泪水,

  感慨黑色水晶和珍珠最为相配。

  让她饮下火焰,

  在昏暗的房间曼舞。

  

  我说,

  蓝色是太阳,

  红色是海洋。

  波光粼粼,熠熠辉光。

  

  她一跃而下。

  我一跃而下。

  化身飞鸟,化作游鱼。

  她的脊背流出汩汩鲜血,

  “光可真冷啊。”

  我的鳞片片片剥落,

  “水可真烫啊。”

  

大食谱番外·小蛾


                       1、

  “太阳太远了,否则我要埋在那里。”

                        2、

  “我的角会吸引财宝,但也会带来灾祸。”

  旅行者磨掉自己的角,像光芒遮盖它的闪烁。

  我有些难过。

  
                       3、

  我们被困囿在这。

  怪爪漫天挥舞,贪婪涎水四溅。

  火热的岩浆阻断银河,厨师,也快撑不住了。

  这样无力的我能做些什么就好了。

                      4、

  “小蛾你做什么!”

  萤火蛾一族的血液受到灼烧会凝固成珠宝,这是没什么用处还总爱帮倒忙的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吧。

  我缓慢抖动薄翼。

  
                       5、

  “一直以来,谢谢你们。”

  我在上升,迎面是火红银河的热气。

  “我已经见到了最好的银河,最美的光。”

  所以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悲伤。

  我的光。

  “毕竟,追光是萤火蛾的本能嘛。”

  美好并不是罪过,你的角也不会带来灾祸,觊觎者才是恶人。

  要继续闪耀起来啊。

  
                       6、

  “只要跟着光就好了。”

  我微笑着,飞进热烈岩浆。

  
                       7、

  我可以用血肉,给我的光铺就道路吧?

  

  

画家x她的画

  我爱她,像清楚的知道我必死无疑那样。
  玫瑰轻吻她的唇瓣。
  翠鸟衔来她的睫毛。
  橡木,松针,朝生的露水。铺陈她的头发。
  我搁下画笔。
  
  
  我爱她,像清楚的知道我必死无疑那样。
  她沉睡着。
  她是阿芙洛狄忒,是美的意象堆叠。
  她睁眼了。
  我便困囿在她的碧波中,像泅泳的鲸那样死去了。
  

《爱》

繁复的低垂衣领硌到脊背
我躺下
女人的口吻烙在脖颈和耳垂
黄昏驱逐潮水
白马追赶蔷薇
她们
一起点燃长发
瞥见快乐与月桂余晖

《魔女的集会》勇者x魔女

                        1、
  鲜活的少女在吆喝叫卖她们的商品。
  蘑菇汤和星子,蒜南和药剂。
  大大小小的帐篷下包裹着魔女们的摊位,就像包裹着裸露宝珠的深海蚌壳。
  视野的尽头是金黄的麦田与农地,恰好是暮霭吞没天边云团,动人心弦的模样,它会让我想起你。
  勇者吹走粘在发卷里的蒲公英这样想。
  
                      2、
  蒲公英的种子脱离人畜的皮毛,寻找下一个适合它们生长的温湿土壤。它们搭乘一趟免费的列车,而我要将旅途变得不那么愉快。
  勇者提起她的裙摆,绕过来往的各色列车,一蹦一跳的跟上了。
  小伞状的绒絮因为气流的翁动而迟迟不能着陆的样子,是极为有趣的。
  勇者蹦跶得更欢实了。
  人们会为一朵美丽的鲜花驻足,也会为红头发编就的辫子赞叹不已。
  跳跃的裙摆,棕皮鞋踢踏出的欢快步伐,没有谁能抵抗住小雀斑扬起的烂漫笑容。
  因为这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3、
  勇者的裙摆消失在巷口,她被拉进了一辆小巧的南瓜车里。
  种子着落在墙角安家,草丛夜雨后开出浅色小花,蒲公英在夹缝里哼哧哼哧长大。
  “奥芙尼女士。”我这样叫她。
  她停下舔吻我耳廓的动作望向我,灰蓝的眼睛像是沉沉雾霭的天空。
  她的听力是极为灵敏的,才会在我出声唤她时,准确的找到我心灵窗户。奥芙尼是一位盲眼魔女。
  她看向你的眼神涣散,但神情却极为认真,是一副倾听的模样。
  人们对于魔女,未知的力量,总是极为恐惧的,即使“力量”并没有伤害过他。
  “很可怕。”
  “一想到和她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就会感到害怕。”
  他们这样说。
  我却觉得她是个极为温柔的人,连名字都香甜得像卡森太太店里刚出炉的面包。
  “奥芙尼女士。”我这样唤她。
  
                     3、
  勇者是要打败一头巨龙才能成为勇者的。
  我站在阴森的古堡门前这样想。
  勇者手握长剑,大摆裙也换成了皮制的铠甲。
  她手一推,大门便如愿以偿的发出老旧刺耳的嘎吱声。
  入目大厅的王座上是一位极具东方特色长相的古典女子,她的袖口紧贴,裙摆高束,手背负于腰后,向我扬了扬虎口。
  她知道我是来挑战的。
  
                      4、
  我被她的尾巴击打高悬于堡顶。她幻化出原身,竟是一条五爪青龙。
  我还来不及思索古堡里出现东方龙的怪异,不远处便飞来一头背生双翼的黑色巨龙,向我喷吐了一口龙息。我的身躯高高跃起,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像脏腑里击打搅拌出的汁液。
  我快要死去了。
  西方龙落地化成一名俊美的女人搂住青龙的腰肢。
  “这个高度能看到镇子里的钟塔吧。”
  她们耳鬓厮磨。
  
                        5、
  我快要死去了。
  我狠狠的砸在金黄的麦田里,像是能拥抱住暮霭沉沉的天际。
  有人将我轻轻抱起,木棉的香气在一阵又一阵涌出血块儿的口鼻间洋溢。
  “奥芙尼女士。”我最后一次唤她。
  
  
   @五只狼崽子  @贰货
  
 
  

大食谱番外·厨师

  你知道什么是鬼吗?他们是可悲的,被流放的东西。
  失去了家的记忆。        
   Do you know what ghosts are? They're sad,evicted thing.
  Memories without homes.      
  
              ——《伊森卡特的消失》
  
                       1、
  我闲暇的时候总在思考。
  蝴蝶会吸食花蜜。
  鹅为什么爱麦子。
  狗跑累了躺下呼呼大睡。
  而我们的本质和梦的本质一样,我们短促的一生,不过是一场睡眠。
  
                       2、
  我是一个厨师,存身于宇宙的梦境里。
  
                       3、
  我背负起大食谱。
  见识过许多地方。
  极北的雪中揽月酿。
  大漠的孤烟落日丸。
  巨箱的水母和天边的云霞煲出浓汤。
  都是极为味美的。
  但漫长的旅途总归让人心生厌倦。
  
                       4、
  “尝尝我的秘制穷奇掌。”
  被我从食材口中救下的旅行者正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脸上露出憨头憨脑的幸福神色。
  真可爱啊。
  我向他发出了邀请,一起踏上了旅程。
  
                        5、
  我收集世人难见的食材,观世人难见的景。
  按先祖的记忆和脚印,一步步走着。
  新结识的旅者太过聒噪,我便忍不住的逗弄他。
  这并不能责怪我。
  因为他炸毛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过分可口了。
  
                      6、
  我看到了一棵树。
  树干粗壮,树枝向天空蔓延生长。
  我从未见过它开花的样子。
  想来落满花瓣的场景应该是极为美丽的。
  
                       7、
  “为什么?”
  那棵树吃了许多花。
  摇曳在星河极光里的模样十分婀娜。
  “你不觉得它盛放的样子。”
  “很美吗?”
  我有些疑惑他语气里的低落。
  用琼浆和巨箱大陆滋养的花朵做养分,大树,开花了。
  我着迷的吸了一口花芬的香气。
  
                       8、
  “那么……我也在你的这个计划中吗?”
  是我把莲鸟头上的花送去巨箱大陆,是我……毁灭的它。
  旅行者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我看向他,也许是繁茂的花朵太过绚烂,以至于让眼睛涌上薄薄的,酸涩的泪水。
  “没有哦。”
  我歪了歪脑袋。
  
                      9、
  他和我道过别,离开了。
  我背负起他交还与我的大食谱,盘坐在岩石上。
  身边是绚烂花景,头顶有漫天极光。
  不知怎的,就想起幼时看到的一本童话,是一个关于国王和夜莺的故事。
  具体情节也记不太清了,只记起一句。
  夜莺离去的花园荒草丛生。
  
  

性转小王子x她的玫瑰

  异界,
  别的,独特的,像一片绿萝叶一样,不可复制的世界。
  我想我是去到过的。
  
                        1、
  “早啊,今天我也没有找到能为我画一只绵羊的画家。”
  我向她招手。
  灯笼摔在地上,碎片融进了湖泊里,像是人造的粼粼波光。
  她今天砸的是一只兔子型的灯笼。
  她每天都会砸碎一只灯笼。
  细碎的闪烁当真是极为好看的。
  但是我需要一只绵羊。
  再见了。
  我向她招着手。
  
                       2、
  如果有一只绵羊的话,即使是灯笼,猴面包树也会被它吓得不再继续生长吧?
  我有些懊悔忘记询问她,只是陶醉于那完整的美丽破碎的一瞬间所爆发出的惊人美感里。
  候鸟的迁徙队伍是不会因为我而改变轨迹的。
  他们有着自己的秩序。
  我在心底,和绵羊灯做了告别。
  
                      3、
  这是一颗不大不小的星球。
  它全身都笼罩在黏腻的菠菜汁水里,偶尔探出几只张牙舞爪的黑影。
  它让人感到惧怕。
  候鸟带着我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他们飞得更快了。
  
                         4、
  我降落在一片草原。
  遇到了一只狐狸和一片玫瑰园。
  她在我眼里和其他千千万万只狐狸没什么不同。
  我在她眼里也和其他小女孩儿没什么两样。
  但是我驯养了她,我们就会成为彼此的唯一。
  她让我驯养她。
  但她还是不太快乐。
  
                      5、
  玫瑰园里有许多玫瑰。
  地球人拥有的太多,所以他们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而我的星球很小,只生长着一朵玫瑰。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但是我还太年轻,以至于不知道该怎样去爱她。
  
                       6、
  她的娇气连同躯干上的茎刺使我退却。
  我逃走了。
  
                       7、
  这片草原很大。
  我走了很久才走出边界。
  我看到了一片废墟,一片沙漠上的废墟。
  
                       8、
  蛇说,如果我想要回到我的星球去,就再次来到这里。
  她发出浅浅的嘶鸣声。
  “你在干嘛!”
  为我画了一只绵羊的女画家,不,她说她是一个落难的女飞行员,抱着我离开了这里。
  “蛇很狡诈,她会让你丧命。”
  她如是说。
  
                     9、
  我看见自己躺在她的手掌里,说着道别的话。
  绿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鼓动。
  长长的纱巾蜿蜒到沙丘的另一头。
  她的身体简直轻的像一块儿云。
  女飞行员都要揽着才能不让她被忽起的风带走了。
  
                       10、
  “请不要难过,这只是一具装载着我的皮囊而已。”
  “我呀,会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星星上去。”
  “你看。”
  女飞行员抬头看到了漫天繁星。
  “我会住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在某一颗星星上面微笑着。”
  “每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那么就像是会看每一颗星星都在向你微笑了。”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
  连笑起来,都像是一个摇动的铃铛。
  
                       11、
  我回到了我的星球。
  它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四棵猴面包树就能完全占领它。
  我穿过浓密的枝叶和虬扎的树根。
  视线的尽头就是我的玫瑰。
  她头顶还罩着我走前罩上的玻璃。
  但是她已经枯萎了。
  
                      12、
  我离开了太久,以至于我已经没有了时间去爱她。
  我早该猜到的,在她那可笑的伎俩后边,是藏着的绻绻柔情。
                
                      13、
  我的星球实在太小太小,移动一下椅子,就能看见一次日落。
  那一天,我看了四十三次日落。
  

@狐言乱予
  

《武松打虎》

     #论老虎攻略武松的可行性#
       胭脂虎x性转武松

       但凡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
  耳边呼啸的狂风让想起岗上有虎行的武松睡意消了大半,只见她一个鲤鱼打挺便闪身于青石后,但酒意上头的燥热让她不得不将松垮的袍领口扯得更低,酒渍沾染极为诱人,但对畜牲需要在意什么仪表呢?武松虚握着哨棍斜倚在石壁上,睁着蒙上薄雾的星眸,看向风云木林涌动之处。
  与梦里大战景阳冈跳出的吊睛白额大虫不同,来者,却是一个女人。
  那女子上着牙白宋抹,下围绯红渐变裙,外罩宝蓝烂花绡长褙子,衣襟、裙摆都绣以火焰和大量的花卉。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但绣落满身的繁花也比不上女子的容光万一。
  她着实是艳丽极了。像芙蓉花芯的那团深浅,抹过杨妃口上的胭脂色。美色亲吻花朵香气的瞬间揉出成的精怪。
  真要人命,武松暗叫道。
  她的哨棍已经抵上了女人的咽喉命脉,太怪异了,太怪异了。
  她惊诧于不该出现在这野岗深山的人迹和罕有的艳丽姿容。
  但刀锋与美色向来是让会人心跳加速的,即使武松手里拿的不是刀剑锐利之流,但她紧致的肌肉和蓄势待发的指节让人丝毫不敢质疑哨棍了结眼前这位美人性命的轻易性。
  武松动了动喉头。
  “女侠且……”
  女子秀眉微蹙,泪盈于睫,却是欲坠未坠的怜人模样。
  让如此姿容的美人露出那样的神色,实在是不该的。
  武松甚至要将这烫手的凶器丢到茂草里头去了,她晕红着脸这样想。
  山脚酒家的酒劲果然十分上头,她才会看到刚还在眼前的女人融化在月色里。暮霭沉沉,天已经暗下来了。
  武松仰躺在青石上。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梦里她闪在了大虫后背,那大虫背后看人最难,武松双拳发力,将虎头压向地面,掌下的虎脊极为精巧,充满力量的美感。
  油亮的皮毛手感舒滑,身体也如同脂玉。
  手掌下的大虎郝然变成了一个女人。
  “哈、”面对这不符合常理,但又分外熟悉的一幕,武松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短促的音节。
  她半伏于女人上空,双手处于对待宰羔羊的完全掌控状态,这样的姿态对于同性来说也过于放肆了,但在梦里,只需要享受不是吗?
  “叮!攻略成功。恭喜您成功完成任务。”
  你发出了机械的提示音,完成了见习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狐言乱予